会计未来访谈 | 成进: 对未来的定量测算是会计人的看家本领 要融入业务
浏览次数:213 日期:2022年05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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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会计师协会会员成进先生(FIPA FFA)受邀接受上海国家会计学院访谈,聊聊他自己对未来会计职业的定位与憧憬。
文章源自上海国家会计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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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楠科技CFO

成进


我在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后进入强生做demand planning(需求计划),之后陆续在玛氏(Mars)公司、诺基亚、联想工作过,曾是诺基亚负责销售的财务总监,联想中国及亚太区CFO。从联想出来后就到了智联招聘做财务执行副总裁,后来做CFO。2021 年 8 月,我到了嘉楠科技担任CFO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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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理解的会计是关于未来的分析预测模型建立

我做过8年的消费品、手机需求计划。手机价格每天都会下降,在诺基亚做需求计划非常重要。一方面是要建数理模型,建立一个研究过去的数理模型;另一方面是要了解市场动向,了解我们的产品特点,最后综合各种信息预测出那个量来。今天我回过来,这就是在会计体系里的财务理念的体现,也就是对未来的预测一直是会计比较重要的一个板块。
我理解的会计已经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核算和结算,更多的是关于未来的分析预测模型的建立,是对于公司整个业绩的预判断。
我认为定位小会计的时代过去了,我们过往只把会计当成解读商业结果的一种方式,我认为在大会计时代会计应该是对商业的未来判断,并且支撑战略决策的一个过程今天会计的核心的工作已经从原来对于历史的记载转向对于未来的预测和判断。我认为会计分成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对于过去的结算,这些大部分都已经是通过数字化、电算化来实现。另外一个是关于未来的方向,则是通过数字化和人对业务的业财融合结合来实现的。
今天来看,大会计下就是管未来,未来怎么管?未来是管预算、管资源,管在预算执行过程当中,花钱的权利和挣钱的义务之间的对应关系,这才是我们总的来说大的会计行业应该做的事情。

2、数字化改变了会计人员的理念和行为

2016年我在智联招聘管理的是一个250人的会计团队,我用了6年时间把250人变成了160人。我是通过各种系统的调整来不断地改进一件事情,真正帮智联实现了数字化的进程,也完成了所有人员的理念和行为的转型。
信息技术在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发展比较快,尤其是对于结算和核算来说,大部分的技术的目标都是用数字化的技术来替代人的手工劳动,市场上已经有非常多的软件系统去解决。我们在智联先做了应收系统、银企直联对账的系统,然后做了应付系统,应付系统更多的是对票据的研究和对于金三系统的对接,整个费用的自动化做完以后,我们就做了总账的系统。这几个步骤一做完以后,在全国各地的分支机构里就不需要再进行大量复杂的手工的核算和结算了。
我们把智联的核算和决算整个体系放在天津成立了一个共享中心,三十多个同事解决了原来全国各地上百名同事才能解决的一些事情,把原来一个特别大的核算和结算的部门变成了相对小的共享中心,把原来在本地很多会计的核算人员转化为可以和业务进行对话,进行分析、出谋划策、控制资源的真正的管理者,成为本地BP(业务伙伴)。

3、从会计到CFO的价值成长路径

我算是一个内生的财务总监,更多的是知道内部怎么去管理,怎么一点一点把收入推动起来,费用管控起来,最终形成利润。怎么把利润管得越来越多,这个是我很擅长的一些事情。
但在过去几年担任CFO的经历中,我也学会更多的是如何建立关于未来的模型和预测,并且去和市场上的投资者沟通,让他们相信公司在未来可以做到一个什么样的业绩。我在2020年做了大概60-70场的路演,完成了很大的一笔融资,整个企业被重估后的量级是超过百亿的,这个过程当中我更多地学到了我们所有的会计理念、会计方法最终还是为了推动企业的价值成长。
企业的价值成长有两个路径。一个路径是损益表的利润积累带来的股东权益的变化,一点点涨上去。另一个路径是股东权益还可以通过交易来实现一个阶段的跃升。现实中后一种路径是投资者特别期待看到的。比如对5个亿的利润能通过一次交易来完成一个20倍PE的融资,那股东的权益就会迅速变成100亿,对比上一轮融资的企业估值增加可能就是几十个亿。
从一个基础的会计起步到成长为CFO的过程,就是在不断地使用自己过往的管理经验,也是在推动企业的价值提升。能推动企业的价值得到爆发式的增长,这是我很有职业成就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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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会计工作核心是及时性

在企业,所有的数字化都是为了支撑业务。大家是为了把这个生意做好,不是为了让会计人员少或者会计人员多,而是要做到及时性。
什么叫及时性?在一秒钟之内,我就会知道这个时间所有的信息。比如说客户的款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的时候,一秒钟系统刷新就有这笔钱。传统的会计理念当中一个月才结一次账,一个季度才做一次披露,时效性在今天的企业经营当中是完全不够用,只能满足税务局、政府监管的要求。实际的企业经营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如果我要进系统看即时的实时场景,我们会在公司管理层集中的地方做一个大的有实时播报的电视,马上就知道哪些款是进来了哪些款是没进来。
我觉得会计工作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支撑经营,而不是只支撑合规性管理。经营的要求是实时性,同一个时间一定要完成,而且经营的要求还有一点就是不是以会计科目为主导的,比如说应收账款记完了,但这个科目如果不详细地进去深入地分析,研究分类,把客户分类分成外企类、民企类,如果不细分根本不能够了解应收账款里面丰富的含义,你怎么跟业务对话?
所以会计工作不能够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三张表,一定要跑出去,把业务的增长因子和详细的业务细节真正地去研究清楚。

2、要去研究透运营的数据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互联网公司不断地发展?C端你是用市场手段吸引了多少用户?分成什么类别的?他是一个科学家还是一个软件工程师?客户为什么愿意和我们合作?当初的市场费用投入是怎么把整个业务联动起来的,可以用很多运营的数据来说明,这些运营数据在传统的会计处理上是根本不记录在账本里的,他不记录在账本里,会计人员要去把它真正地研究透了,并且在实时化的系统里进行管理。我认为这是当下财会工作发展当中面临的最大困惑:如何面对这些经营数据
广义的会计职能早已经定位不能够仅仅放在所谓的三张表,已经扩大到整个企业当中,只要和经营相关的数据有关,这就是会计。如果这么来看的话,不管你是什么数据,你在当时发生了什么状态,都需要把它记录下来,并且研究它对于企业经营的影响。
3、要多研究影响三张报表的数据因素
会计人员手里有一个法宝——结果的衡量和统计,三张表是由我们来统计来计算的,我们可以在任意的时间和地点对于三张表的结果进行拆分和分析,直到追溯到跟哪个数相关。这时候你就可以不停地去追溯说这个数还没有完成,做得不好,影响了我的三张表。如果你说得有道理你就是懂经营的,你就可以关注数字的改进和提升,至于那数拿在谁的手里,又有什么关系?你要监督和管控这个数的完成,你是一个经营和管理结合的人,所以会计人员要懂得怎么去追根溯源地找到增长因子,而不能只找一个收入结果,只有收入结果没有用。等着收入发生了再采用传统的记账模式去做,职位最多只能是做到一个经理。
真正能够对企业产生重要价值的会计人员一定是对未来的预测的人员。既然要对未来预测,你当然要把所有相关的数据都研究透,但研究相关的数据要花费的时间远远多过三张表。中兴通讯的陈虎老师讲过一句话“当下的会计只有5%的工作时间应该用在三张表上”,我特别认同。我作为一个CFO,应该把更多的时间用在那些影响三张表的数据因素上。
北京会计界的朋友叫我“财务帝国主义”,我认为财务需要对所有企业的经营相关的数据了如指掌,在这个过程当中就会有和各个部门的碰撞和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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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会计未来能力的需求
我认为广义的会计职能包含所有的运营数据。企业里只要有一个人说一个数,我们就需要记录下来,并且跟他探讨你这个数字对未来意味着什么。我觉得这个是会计人员转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趋势,很多人叫业财融合。
影响会计未来的主要因素是会计人员的观念。要忘掉过去的传统簿记模式,一定要走出来并真正地了解商业模型是什么,我们是如何做这个生意,这个生意是如何赚钱,赚了钱又是如何攒下来,到资产负债表最终成为股东权益的,所以一定要研究是什么赚钱。
未来会计能力的转变,我认为第一点是战略思考,你得想着你是怎么经营的。第二个你要跟各个部门去想办法沟通。第三个我认为是跨部门的领导力,你要能够推动结果发生的时候,是需要推动各个部门的同事,大家一起来达成这个结果。
好多证书是停留在合规合法的方面,都是确定性的,研究确定性能给大家带来很多踏实的感觉。但实际上一个“专业”的人,在企业里的经营者和其他部门的经营者却不这么看,他不觉得你做确定性是一个本事。只有做不确定性的研究,做对于预测的研究,做对于未来的管理,才能推动很多板块成长。我希望学校教育能够迅速地提升学生们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
2、要持续地学习新知
会计正在逐渐地变成一个从原来手工的重复的劳动,变成更多的需要头脑和技能综合在一起的岗位,这是会计人员能力提升的一个大的趋势,我们只能够拥抱这个趋势,不断地持续地学习。我认为在一个岗位上不能待超过三年,无论是应收、应付、总账、成本、资金、税务等,超过三年职业价值就在下降,做会计工作反而不能稳定,一定要敢于折腾。
在未来的会计工作面临的最大的一个挑战,是面对很多新的技术、新的能力、新的知识、新的商业模型都得从头学。
我觉得无论是谁,无论你的背景是怎么样,都得有一个谦卑的心态,承认自己说我不懂,我不懂我就去学,没有谁天生就懂,没有人头顶上这里写的这个人是业务,也没有人头顶上写的是会计,都是学来的,敢于变换自己的职能,敢于从零开始。
3、拥抱变革 融入业务
当变革来的时候永远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等着变革来革你的命,一种是拥抱变革去改变自己,适应这个环境。业财融合是不会过时,业财融合本身就是经营,你要参与到经营当中去。会计人员就要想办法把自己带入到经营者的角度去想生意怎么定量地测算未来。如果你能把未来测算出来,你就可以参与到创始人的经营活动当中去,你就有价值。
企业不需要只做记账的会计人员,企业要的是一起来参与到经营当中,对经营产生价值的会计人员。这时候你研究的就是用户的个数怎么增长,采用什么手段,不断地做实验用户能不能增长,这时候会计人员在组织里的名字可能不叫会计,它的名字可能叫业务运营、影子会计、影子财务,但是不管怎么叫法,我们最后信息要汇总在会计部门里形成一个定量测算的机制。对未来的定量测算是会计人的看家本领,对未来大家都是拍脑袋,每个人都是猜,只有定量的测算才有助于梳理整个数理逻辑,把这个猜想变成真正的可以分解的任务和目标以及配置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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